樣28歲,有人紅透半邊天,在專業領域裡儼然一柱擎天;卻也有人香消玉殞,來不及多說什麼,就悄然告別人間。生命,脆弱得讓人害怕;無常,快速流轉,讓人捉摸不定。

都是28歲青春年華,都是繁花盛開的當下,看著眼前的美好,想像著未來江山版圖將會更大。可是,時間留不住她。連賣小吃的老闆娘看著電視畫面都忍不住說,「那張臉看起來不像短命沒福氣的人啊!怎麼年紀輕輕就走了。真可惜!」,確實是張娟秀惹人憐的臉,沒有愁容,沒有風霜,也沒有太多的憂傷。我,也盯著電視螢幕看。

回家的路上,我因此在想,我們總說「等我以後...」,這「以後」到底是什麼時候?那「...」的內容又是什麼?在「以後」到來之前,我們又要做些什麼?我們現在都在做些什麼?

於是,我想起有幾封重要的信還沒回、幾篇醞釀許久未曾動筆或者寫了一半的文稿要繼續完成、幾個朋友約了要吃飯喝咖啡至今還沒碰到面、幾通電話要打遲遲未打、幾份講義和學習單都做一半、幫忙連絡協調的手工香皂實驗課程還差臨門一腳、答應陪孩子製作故事繪本才剛起個頭、計畫趁寒假空檔教幾個小孩寫閱讀報告和旅遊文章、想要重新整理檢視能否簡化那些讓孩子唉唉叫的寫作技巧、想把上個月沒做完的檔案整理好、想寫幾篇上課用的範本、想預先幫孩子規劃下學期的課程、幫朋友好吃的料理寫篇文紀錄下來、想幫迷路小豬巧手做串珠的傑作留影、想認真思考如何提升孩子的國語文,也想好好運動走路散步、想學個新東西、想把生活瑣事打理得更周全...。

如果可能,還想利用寒假看幾本書、認真做個專題、上台北辦年貨兼遊戲玩耍、想出門旅遊看山看水看雲飛、想拜訪多年沒見待我如親生女兒的學姊伯母...林林總總寫一大串,突然覺得好掙扎,時間真是不堪用,我到底應該先做哪個?做了這個會不會耽誤了那個?做了那個會不會忘記眼前這個?真是難。

看著長長的計畫,想著寒假有幾天,扣除過年還能有幾天?越想越愁,越想越不解,懶散如我,該怎麼振作才能完成這些?想半天,除了發呆還是發呆。真想問,可以問誰借時間?也想問自己,哪來這麼多事好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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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ica夢裡桃花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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