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的尾巴,幾個相識二、三十年的老朋友相約風城聚首。

有的是打從十幾歲青澀年華就相交至今,有的是離開鄉下北上讀書才認識的,還有緣份特別的是,我們曾經同居一室,也有一起流連湖畔都愛喝茶等鬆餅聊兒女是非的密友…遠的,來自台北山上、台中,需要小費周章;近的,摩托車十來分鐘就能到,喳喳呼呼熱鬧一場。

不是經常可以這樣的,儘管我們都說台灣就那麼點大,南來北往根本不算什麼。緊湊的生活總讓抽象的地圖疆界無限擴大,紛紛亂亂的忙,多多少少也培養了我們體諒彼此的柔軟,於是乎,偶爾說說生活大事,偶爾露個臉喘口氣,偶爾記起了什麼,送上閃閃發亮的關心、祝福,或者,突然的來上一句「你最近都在幹嘛?」、「沒幹嘛」這類看似無意義卻又別具意義的對話。友誼,果然像長青樹。

是誰起的頭,忘了。但能這樣相聚,感覺有種淡淡的幸福。

人到中年,老朋友聚首似乎變得意義不同。

很多共同走過的舊時光,很多隨風飄逝的往日情懷,都在這說老不老青春卻遠颺的年歲裡被淡忘,而後提起,調侃,揶揄,回味,眷戀,緬懷,讚嘆、微笑,關於那許許多多的過去。

當然,也關於彼此眼前的環肥燕瘦、青春如何不老、誰家千金我家兒子、哈密瓜該怎麼切、蛤仔該怎麼吃,和新竹米粉怎麼炒最Q最好吃…還有魚怎麼烤最到位。

說到底,飯香菜香還真是料理人生的大事。隨便一把小白菜就能說上一番道理,燙得火紅的一盤蝦也能勾出多年的記憶,絲瓜料理各家版本不同,獨沽一味的人不多了。

是什麼樣的因緣巧妙啊!我們可以這樣年復一年,靜靜地鮮活在彼此的心口。

下一回,下一攤,會在哪裡呢?我想。有千百個可能。但,必然又是很久以後吧。

如果不是還有行程,真想斟上幾杯酒,醉了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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Monica夢裡桃花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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